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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业冬兵,这是一场与世界的较量

凌晨

终于提笔开始写这篇文章。这是玩聚创办以来最艰辛的6个月。在经历团队离散、被赶出三里屯办公室、连续三个月借钱发工资个人负债过百万等等等等之后...终于在走投无路的发薪日看到了一丝曙光——获得战略投资。直到今天,在平安夜,我终于可以坦然告诉你这个故事的全貌。

一年前,三里屯派出所

那也许是我们这帮90后创业者最为狂妄的日子:氪空间明星、中关村金种子、获多方合投、从民居搬入三里屯高档写字楼...我们顺势搞了全城通票派对,微博上话题关注300w+,不可一世,狂到了不顾APEC期间治安维稳。结果,我和我的联合创始人被公安局控制,活动流产,财务和团队心气儿都受到了严重损失,可那时正值资本盛夏,我们一笑置之,因为觉得不会缺钱,我们可以一边慢慢开发产品,等着一切来年再说。

-和投资方们聊模式聊到利益熏心

为证明所谓的“天花板”放弃文艺演出、电子派对票务等原强势领域。架空解散原市场团队,组建以“夜店人”为核心的新市场团队,VP及主要产品负责人带大半技术团队出走。因估值不过亿,被FA(财务顾问)拒绝约谈...我自己的最大的昏庸和浮躁莫过于大部分精力用于媒体公关,只因这是当时90后创业者们乃至整个创投圈的歪风,迷醉着翩翩起舞,殊不知毒已入髓。

-账上不到百万,心急如焚

赶赴上海找财务顾问要求重新排会,玩聚北京本是炙手可热明星项目,却遇对方冷淡对待只得到“你加紧铺贴烧钱做数据,同时加大公关力度”这样的指示。回京后连续两月加大补贴做出了月流水破百万的数据,公关方面优酷首页个人专访点击破百万,登纽约时代广场大屏幕...我兴高采烈地去再去上海,却得知原项目经理离职,同期,中国股市崩盘,霎时间不论是原本一周五六个主动找上门的新投资人,还是已出投资合约的老投资人均再无音讯。

为迎接根本没谱的投资案继续烧钱继续公关

核心成员备感忧虑持续出走。向原投资人借了二十万发工资,自己则疯狂加班,每天亲自带队洽谈业务。终于在第三个投资合约被撤销后,在租期将至的办公室情绪崩溃,呕血住院。在九月的最后一周,我把能拜托的家人亲戚朋友同事全拜托了,一周内为自己安排了60余场约谈,仅三方表示没有兴趣,但感兴趣的,却无一方积极推进——因为那之后的十一,可能是所有投资机构从业者因资本寒冬获得的最长的一个假期,自然没有甲方恋战。

9月的25号晚,是玩聚最后一个正常工作日(没钱续租提前放假),临近中秋,我的合伙人给团队和合作伙伴用账上不多的钱买了最便宜的盒装月饼送给团队,送给合作方。发月饼时我还在最后一场谈判,但结果仍然是,把对方聊High了,表示会在20天后休假回来推动,我风度翩翩地微笑说好——我深知在这个浮躁的跟风的市场,人们追逐的是神话,没人会投一个主动降低估值苦着脸央求你的CEO。在回来的路上,我看到团队和我们logo墙的合影,多恨自己的无能。在停车场,我收拾了好久的心情。还好,拖地够久,团队已经搬家走了大半,我知道我那蹩脚的演技,瞒不过他们,特别是在无家可归的中秋佳节。现在,让我们将时间的流逝变慢,看看已经褪去浮华的真正的创业者们,在连血液都已经腐朽的寒冷时刻,还用力保持心跳幻想着可以力挽狂澜的每一秒。

:00心跳

这是我们当时造血计划的名字。约摸是在当晚的三四天前,我放弃了所有掌握在投资方手里的莫须有的活路。那是一个玩聚已经名存实亡,连办公室都不再属于自己的假期...我们一起赖在假期还无人入驻,却早已被搬空的三里屯1805,趴在从最初在亦庄民居里就一直陪伴我们的木头长桌上,继续工作,想抢出来的,仅仅是下个发薪日的二十万现金。想拯救的也再不是一个个高估值的神话,一个个渐行渐远的梦想,而是团队的工作着落、生还可能,我们需要的是钱,是时间,一分,一秒也好。

2015/10/100:00家人和守护

当这个时刻来临时,所有的关联方都表示再不好拿出钱支援了,因为寒冬笼罩地是整个行业。我的唯一一线希望是我的父亲,他也是一名创业者,彼时也是他投入很多努力很久的计划实施过半,却因资本寒冬和当地政府新能源扶持合作遇阻的关键时刻。爷俩都好强,平常联络不多,联络也都是报喜不报忧,我财务独立了许久,这次再拨通电话,开口便要钱,他关心了我几句身体状况,说好。

我还有一些家人,就是我的团队,那个十一,留守的产品通宵达旦开发,联合创始人和行政到处找便宜的新办公室让大家节后回京有地方可以上班,市场甚至为了销售拓展外地来京的碎片化旅游业务像皮条客一样往酒店门缝里面塞工体三里五道口的活动卡片...我如此愚驽地挣扎,背后却有这帮傻子的守护。

2015/10/805:28谎言和救赎

创业过程的艰难自然不必多说,但是如此大面积大范围的打掉牙往肚子里咽还是第一次。感谢洪泰Azure创新空间让我们低价入驻,但头顶有了片瓦遮不代表下一个月就有工资发。所以不论是对合作伙伴还是对团队,我知道人心散就完了,只要有人就有赢的机会,所以即便没钱发工资,我们也在扩招,招的一是救兵,二是心气。告诉团队一切都好的谎言也好,在合作方面前逞强也罢,我赌一个结果,若完不成这个圆,我也做好了打算用我的现在我的未来我的全部来赎的觉悟。

2015/10/1619:33放弃的机会

第二次进医院打点滴观察,可你要翻出那天我的朋友圈,我却是在医院微笑着——因为当天早些时候某O2O巨头抛出了收购玩聚的橄榄枝。收购案估值不错,我个人的债务和团队的工作都有了着落,这根弦一松,立马病倒。亲近的团队成员来医院看望我,我把之前的挣扎、谎言、和现在的收购和分割的机会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可他们并没有对此发表看法,甚至表情有些复杂。

2015/10/2519:29决议与决意

有了收购案之后,我和我的合伙人,核心团队,彻夜长谈,甚至一些加入团队两三个月,丝毫不知背后实情的成员和有我微信的用户也找到我说:“我不希望玩聚被收购。“我才知道原来玩聚除了是我自己的梦想,是吹的牛逼以外,这么两年走来,在很多同僚、同行业者、北京的派对动物心中确实意味着什么。我曾很客观很理智地判断,左有互联网资本寒冬,右有麻瓦MAO工体夜店等主力商户自身运营艰难,两股寒气攻心,即便是自己缓过一时,可能以后也要经历磨难。抱大腿从战略到战术都是合理的,更不用提我刚经历完手术的身体,刚经历完连续死亡高压的心理。

感性和理性,生存和生活,放弃和坚持,初衷和现状,我在那天下班后唯一的决定是久违地去五道口喝一杯蹦一会儿。

2015/10/2600:00Neverstopthebeat

我去CLUB不为姑娘也不为酒。那天夜里我没去池子蹦,兀自坐在吧台,就想看看,听听,我们的用户不止是一个ID一个账号,而是真实萦绕在我身边的这些奇奇怪怪同龄人。那些不只是一个“商家”,更是所有从业者饱含着热爱的,这个关于音乐和青春的行业。看着这些看似张狂,实则和我一样被生存困扰的年轻人,在地铁雾霾灌饼加班地下室出租屋之外,我特别遗憾最终不是玩聚为他们找到随时可以加入的狂欢——这些事情美团糯米大众点评会懂么?这么想着,我猛干了俩SHOT,逃离了五道口。

出租车师父车里在放HitFM——一档调频88.7,可能是所有在北京的年轻人集体记忆的电子音乐电台,玩聚也曾投放过他们的广告,你无法想象当时第一次听到我们自己的广告时,对我这从小听着887去工体,兜里一百块钱一瓶百威蹦一宿,蹦完再听着它回来的小孩儿意味着什么。我的23岁就像活在梦一样,还有玩聚,那么多人的心血,离散了那么多兄弟姐妹才有的今天,我要把这一切拱手让人么?

第二天我拨通了当时投放广告时就对我们有投资意向的887商务方面负责人的电话,对方表示兴趣。对寒冬契约履行的担忧又一次被我所谓“热爱和梦想”所冲散,收购神马的被抛在了脑后。短短几天我们完成了协议梳理,在十一月发薪日到来的当天,全款到账。

那天我和我的创始人找了个没人的会议室,哭了一鼻子,因为幸存,更因为有了战斗契机。

2015/11/23无法偷生

那天北京莫名大雪,害我胡思乱想了一整天:在寒冬拿到钱本应保守,闭门造车,待来年再战,可HitFM的这轮战略投资,对于玩聚而言,一是急需的兵粮,但更重要的的,是战斗机会。危机亦是战机。玩聚虽然只有两岁,但这支团队走过了四年有余,花投资人钱的时间段其实就只有过去的这么一年,论生存、盈利、成本控制,可能圈内很少有人像我们团队如此鸡贼(请参考2013年底玩聚第一次break-even后的圈内第一次被报道,网易科技《创业两年,终于盈利》)。此标题现在说来可笑,只是在浮躁的年代,它确是新闻——言归正传,如果寒冬中我们曾是不穿裤衩的裸游者,那么在经受这次的恶冻后,挣扎着上岸,又赢得机会为自己重新穿上裤衩甚至秋裤的我们,看到的景象是:

“毛的,不带这么玩儿的,玩聚交叉的互联网和地下音乐这俩领域敢有一个稍微红火点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