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大学的时候,上世纪末,所谓的千禧年即将来临。
当时的电脑还是386和486,最好的是586。网页是网易,QQ也叫OICQ,游戏只玩红警。
宿舍安装的固话需要用210卡打电话,手机叫手机,需要打包,一般疫情家庭是买不到的。如果有人带了复印机,所谓的BB机就是学生中的大款,如果是摩托罗拉的汉献机,就是大款中的斗士。
所以,在信息不发达的时期,家教是我们三所偏远地区高校大学生赚取学费和生活费的唯一途径。
那就是奖学金和助学金少得可怜,与统招合并高校开始收学费,没有公费生不谋而合。
我觉得我们偏远山区的同学,第一年在家卖锅碗瓢盆的铁,学费就有几千。还有钱吃!我们的一些同学并不比电影的中国搭档余洪敏好多少。
我们的一个同学一日三餐都吃馒头。偶尔有关系好的同学偷偷给他一个菜,塞给他。
说实话,当时导师一个小时10元到15元已经很可观了,因为一天5元的饭就够吃了,还会有荤菜。
一周吃两次,两个小时,可以赚四十到六十元,省下来的钱,可以吃十天半个月。
当时我给初中生教物理化学,一个小时十块钱,给高中生教数学物理化学英语,一个小时十五块钱。
吃饭的问题虽然解决了,但是学费还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而且住宿费逐年上涨,很多学习工具都要买。如你所知,工科学生一周会用完五六本练习本,不算其他费用。
机会有时对学生有利。有一次,我帮同学去邮局寄信(邮电刚分家)。邮局一半是邮政,一半是电信。我们的一个同学说我们应该集资买一张210卡。宿舍里的电话很快就会变成摆设。在校园里到处找个人真的很不方便。
其实大家都知道他最近在追外语系的美女,都开玩笑说他是不是女朋友,谁怀疑他接的电话少了,很快就变成了女人追男人。他还不置可否的红着脸挠了挠头,说没办法(当时的男生女生都这么单纯)。
我们也没在意,毕竟一个宿舍的好兄弟,每人凑齐三四块钱买了一张面值三十块钱的210卡。
买卡的时候电信局说才29元,多买便宜。当时我急着要买20张卡片。每张卡多少钱?电信局的工作人员拿着算盘拉了几下说26.5元。
我忍不住问了五十块钱的事。他悄悄告诉我可以商量。原来邮电分开了,电信局不好过。装了很多IC卡电话,包括我们宿舍装电话的费用。
毕竟,为了刺激人们打电话,很多电话都是免费安装的,这必然导致巨大的投资。因此,很多电信工作者在世界各地出售电话卡,只有出售更多的电话卡才能保住工资和奖金。
但是他们没有时间卖电话卡!除了工作或周末,有家有口的工薪阶层即使有时间也能保持精力充沛。
于是我们同意了电信局一名40岁的工作人员叔叔的意见,从30元的卡开始,但一定不低于50元。
五十张牌,1250元!一笔巨款!我们几个人回到宿舍商量,东拼西凑,问全部门认识的人借钱,最后拿到了500元。我们去找电信叔叔,他说只能买20张卡,还在冒险!
因为50张牌可以给你25的价格。我们签了字,写了一封保证书,说学校说部门和宿舍号,当然也有宿舍电话(在tha是多么诚实
了大叔以二十五元的价格拿到了二十张电话卡。激动万分的我们回到宿舍,八个兄弟开始商量如何分工去卖卡,因为主意是我出的,大家都看着我,我也不做作,先问老五,最爱打电话的主,现在电话卡的行情,老五说听她女朋友(外语系的)说他们系好像也有人在卖电话卡好像是全价卖。
我又问认识人多的老六,我们这栋楼有人卖电话卡吗?他说没有,反正一楼的小商店(学校宿管科开的)卖的是全价。
我说那我们便宜一点卖肯定有市场(中学的经济学没白上)。关键便宜多少呢?毕竟当时是学生哪有那么多经济头脑,大家七嘴八舌,有人说买全价,有人说二十六吧!

毕竟卖出去的肯定是熟人,最后我们达成一致就二十九卖出去,于是我们宿舍八个人晚自习后跑回宿舍每人拿两到三张分头去卖。
熄灯的时候,大家都回来了,点上蜡烛,我们卖掉了八张卡,宿舍老大登记核算(算是会计),老二收钱(算是出纳),我是老三负责谋划,老四到老八负责营销,像模像样的小团队。
当晚我并没有沉浸在开门红的喜悦中,我说我们要扩大宣传力度,在我们宿舍能买到便宜的电话卡,我们也要去贴小广告。
此处想到俞敏洪老师当年也在四处贴小广告。说干就干,连夜我们把写过的作业本裁开,用背面写上我宿舍有电话卡出售,比市面便宜,联系电话xxxxxx。
第二天我们早早就去吃了早饭,赶在上课前把学校的各种通知报刊栏上贴上了小广告。

中午刚回到宿舍,电话声就此起彼伏响起来,不一会就有同学来买卡,中午我们又卖出五张。
下午上课前,班里的女同学来问我们宿舍是不是在卖电话卡,于是在班里同学的宣传下我们下午上完课晚饭前又卖掉了五张。
晚上熄灯前我们宿舍又来好几个人买卡,可是我们的卡已经卖完了,我们留下他们的电话,明天晚上一定送到他们宿舍。
就这样我们用挣来的钱又去买卡,前后一个月我们卖掉了近两百张卡,我们每人分到近一百元,比起干家教,节省了我们大把的时间和精力,带过家教的同学知道是要备课的。
对于我们工科学生繁重学业占据了我们大量的时间,而卖电话卡几乎我们只是利用晚上熄灯前的时间去推销,或者都后期基本上是来宿舍买或者我们去送到宿舍,而且不影响我们再去带家教。
我们有段时间经常请全班同学吃饭,特别是家庭条件差的同学,我们就会塞给他几张电话让他去卖,当然我们只收成本。(纯真的学生时代啊!)
就这样我们建立起来的售卡小卖部,有段时间真的进了些日用品和小食品(方便面和鸡蛋火腿肠),运营了一段时间因为影响了宿管科小卖部的生意被取缔了,我们宿舍八个人还被全系通报批评,说我们不务正业。

后来随着学业的加重,慢慢我们把业务介绍给更需要用钱的同学,据说传了两三届呢。当然随着手机的大量使用,电话卡已成为历史。
回想那个纯真年代,电话卡留给我多少的回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