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造系统的突然失灵是不可避免的。知名设备管理专家张小童先生分享了宝钢的人性化管理模式：工厂立即通知维修工程师，维修工程师下楼后，派车在楼下等候处理故障，后勤准备了热水和洗浴用品，还有奖励餐、休息室和床位。但是，同一个知名企业却是一个很酷的处理方式：设备部长第一时间召见了维修工程师，经过两个小时的奋战，恢复了生产。设备部长亲自请维修工程师吃宵夜，第二天收到罚款通知。

前者正在让大家“感动！”后者强调谁“敢动？”。经济学中有一个概念叫“激励相容”，即如何保证具有信息优势的一方(称为代理人)按照合同另一方(委托人)的意愿行事，使双方都能趋于效用最大化。相反，它被称为“激励不相容”。对内，这是内卷化的根源，对外，这是制约制造业服务业高质量发展的主要障碍。

由于制造服务提供的产品和服务，大部分无法在购买前验证产品质量。在以低价中标和不相容的人际关系为主导的贸易环境中，制造服务要想盈利，就不可避免地需要牺牲质量。另一种情况是购买前协商总价，后期提供的产品和服务数量减少，或者之前协商单价，后期提供的服务数量增加。这些做法看似符合市场规律，最后服务价值不等于客户需求。就像调查中一个制造业的老板说的：我至少是一个企业企业家，为什么要看员工的脸色？”

第三部分：制造服务业发展误区

在探索制造业服务业发展的难点和根源的基础上，有必要梳理制造业服务业发展中存在的误区，从而纠正更有利的发展方向和突破路径，这是本次调查的最终目的。

01 总集成、总承包服务的局限性

1)制造服务企业技术复杂度高，场景个性化，要提供全面的服务解决方案，对自身技术能力和风险防护能力要求极高；

2)价格敏感性和人的需求，如何评估服务价格，如何应对和识别突发的业务需求，如何应对返利，难以保证业务、支付和利润的确定性；

3)业务人员的能力要求和用工成本，制造服务通常有服务半径的限制。要覆盖更多的制造企业，服务成本必然会上升，而制造服务成本绝大部分是人工成本，用人和留人成本自然会上升。

1) 拿维修承包来说，承包的责任主体始终是制造企业自身，哪怕是一个维修人员也没有（但事实上，制造企业也会至少有一两名维修力量来保障日常），而所谓的维修承包，本质上对供应链和服务商的管控，强调的并非企业当甩手掌柜了事，而恰恰是内部创新和管理能力较强时，才能够真正管控好外修外包（详见：长三角制造服务发展调查报告（中）；

2) 专业团队做专业的事，这是产业分工条件下的制造服务高发展的本质，目前已经存在的如空压机、锅炉能源、水电工程的总承包工程，以及维修服务单项承包才是主体，并非全部。

02 制造服务聚集区建设是不是伪命题

发展制造服务聚集区本身没有错，但需要满足两个基本条件之一：一是当地本身制造服务比较聚集，当地以外企和大型制造企业总部；二是当地制造企业较为集中，已经建立起以制造企业用户为中心的服务模式创新路径，构建起金融服务完备的条件的服务链能力。

从以上两个能力之一来看，除了上海、苏州的长三角核心区域，直接以招商为主体来发展制造服务业聚集区来推动高质量是完全不可行的。要发展制造服务聚集区，需要逐步构建如下能力：

1) 重视主体能力的培育。特别是以工业互联网条件下的智能维保能力构建，强调内部创新与外部能力共享协同，强调从分级诊维能力（医生的能力）的构建，并且强调MRO供应链能力的构建（医药和器材的供给能力）。为什么是维保，第一他符合高频的条件（高频带动低频），第二维保数据能够满足大多数制造服务探索质量特性的抓取和判断；

2) 建立以工业互联网、区块链、人工智能、大数据等新一代信息技术条件下的数据赋能能力。通过金融为抓手，解决制造企业在制造服务采购中没钱转的难题，通过发展供应链金融、抵押融资、融资租赁、制造服务保险等业务，分摊支付压力的同时按照效果支付，既能解决用户采购制造服务意愿和能力，又能解决制造服务商在业务确定性、业务计划性和回款能力。以此，方能有效的培育和引进优质制造服务商，推进制造服务聚集区的高质量建设。

故，制造服务聚集区的建设应以制造服务需求侧创新为主导，靠近工业园区和制造产业聚集区，形成产业协同、金融助力、服务聚集的建设，形成当地服务能力重构为先导的示范基地建设，带动服务业赋能当地制造业，并形成全领域、全国的推广能力，形成对外服务的创新、创业和总部经济能力构建，在赋能当地制造业高质量发展的同时，增加制造服务产值和税收贡献。

03 风口下制造服务业发展之痛

制造服务业创新，基本围绕供（产品创新）、销（供应链创新）、连（数据服务与连接）三个主体方向，目前痛点分别是：

1) 产品创新以卡脖子技术、自主可控、国产替代创新，的确是主流的方向，也是资本较为稳妥的领域，但作为具体的企业来说，同质化的竞争、推广如何突破，创新对象和案例积累，都需要一揽子解决；

2) 供应链创新中，以MRO（维修、维护和运行）产业互联网为主流，有一些优秀的MRO服务商获得了资本和品牌的建立，他们在初期发展中的确能够吸引优质的制造企业资源，但对于绝大多数的制造企业而言，突破异常艰难，为了扩大销售额和利润，甚至在不属于自身强项的服务去拓展业务，实在是不符合制造服务业产业分工的原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3) 工业互联网数据服务和连接，尽管提供工业互联网、智能制造的服务商的数量已经很大体量了，连什么，怎么连，依然是未知的探索。

以上这些服务不缺乏政策的支持和资本的推动，但这都不是根本解决制造服务业高质量发展的根本要素。一开始手上拿了一副好牌，而后面大概率一定是差牌，差牌能不能打好，这才能决定制造服务业能否高质量发展，能否真能赋能制造业尤其是中小制造企业的发展，才能支撑中国高质量发展的根基。

04总结

先进制造业与制造服务业融合发展，旨在推进B2B产业重构，是制造业向先进制造转型和升级的基础，是一次重大的产业变革，研究实施路径、重视需求创新，面向工业园区和县域经济的增长极，是不同服务主体的产业分工和能力重构，形成的新的服务业态和创新，需要政企联合培育，供需联动创新、产业研用共同推进，方能实现和突破。